助訟（Maintenance）」及「包攬訴訟（Champerty）」 : 小心醫院、勞工處門外「不成功、不收費」非法索償代理瓜分賠償金！律師拆解最高監禁7年刑事罪責、終審法院《盧蔚恩案》及大律師《梅國強案》判例

什麼是「助訟（Maintenance）」與「包攬訴訟（Champerty）」？英國上訴法院及香港法例權威定義

在香港普通法制度下，「助訟（Maintenance）」和「包攬訴訟（Champerty）」既屬於普通法可公訴刑事罪行，同時亦令相關合約在民事法律上完全無效、不能強制執行。英國上訴法院大法官 Lord Justice Steyn 在經典判例 Giles v Thompson [1993] 3 All ER 321 中曾精闢界定：

「用現代字眼，『助訟』是指在沒有正當理由下，一個陌生人支持他人進行訴訟；而『包攬訴訟』則是一種加重的『助訟』形式，其顯著特點就是支持一個陌生人的訴訟，以換取瓜分勝訴收益的其中一部分。」

從法律構成要件而言，兩者具有清晰層次：

• 「助訟（Maintenance）」：指由一名在該宗訴訟中並無任何合法權益、亦無任何法律承認的合理干預動機的人士，協助、出資或「挑唆」訴訟其中一方興訟（所謂挑唆，即挑撥唆使之意，如他人本無興訟之意，巧言引動使其成訟）。立法禁止助訟，旨在阻止無關人士「意圖漁利」干預訴訟，防止被告人受到無理訴訟的壓制。
• 「包攬訴訟（Champerty）」：指承包或招攬訴訟（涵蓋民事、刑事及行政訴訟），並以「瓜分訴訟勝訴得益或賠償金」作為回報的加重助訟行為。訂立包攬訴訟罪行旨在防範兩大司法危機：(a) 瓜分勝訴成果的協議會誘使涉案者為求勝訴而作假證、隱瞞文件或阻礙合理和解，從而鼓吹妨礙司法公正並危及司法程序公正性；(b) 容許無關訴訟的投機者就法庭案件結果進行「非法交易」或「商業打賭」。

「助訟」vs「包攬訴訟」vs「合法第三方資助仲裁」香港法律對比一覽

香港終審法院與上訴法庭兩大里程碑判例：索償代理及律師定罪入獄實錄

香港法院對於打擊非法索償代理及涉案法律界人士絕不手軟，過去多宗案件均判處即時監禁：

1. 終審法院《盧蔚恩訴香港特別行政區》（Lo Wai Yan v HKSAR (2012) 15 HKCFAR 16）：
   案情透露，一名男童因嚴重交通意外導致永久殘障，其母親（受害人）在追討賠償期間，遭一名非法索償代理誘使簽訂「包攬訴訟」分帳協議；受害人其後向該索償代理繳付了高達約 86 萬港元的服務費，佔男童所獲總賠償額的 25%。2009年7月9日，該名索償代理在區域法院因串謀「助訟」和「包攬訴訟」被判入獄 16 個月；同案一名律師亦被裁定串謀助訟罪成判囚 15 個月，該律師其後上訴至香港終審法院，終審法院常任法官李義（Mr Justice Ribeiro PJ）在審視全部事實後，裁定雖然案中律師並無直接參與該分帳協議而獲判無罪，但終審法院同時確立了香港判定「助訟」與「包攬訴訟」刑事責任的權威準則——法院須審視每宗案件的具體事實，特別是有關行為對司法程序的公正性是否構成任何真正威脅（Genuine Threat to the Integrity of the Judicial Process），以及是否具備任何合理因由或辯解。
2. 上訴法庭《香港特別行政區訴梅國強》（HKSAR v Mui Kwok Keung [2014] 1 HKLRD 116）：
   該案上訴人身為執業大律師，因與客戶訂立瓜分訴訟賠償收益的協議，被裁定 5 項「包攬訴訟」罪名成立，重判監禁 3 年半（42 個月）。上訴法庭於 2013 年 11 月駁回其定罪及刑期上訴，判詞明確指出：涉案大律師訂立的包攬訴訟協議對法院程序的公正性構成明顯和真正的威脅，且禁止律師與委託人之間訂立包攬訴訟協議的香港公共政策並無任何改變，該等協議依然受刑事法嚴格規管。

為何「不成功、不收費」非法索償代理會令工傷及交通意外傷者蒙受重大損失？

香港現時仍有不少非法索償代理活躍於公立醫院急症室、骨科門診、復康中心、勞工處僱員補償科甚至屋邨商場，透過派發傳單或在網上刊登廣告，標榜「專業索償顧問」、「零首期、不成功不收費」招攬工傷及交通意外傷者。傷者一旦輕信簽約，往往面臨三大災難性後果：

• 巨額賠償金被無理瓜分 20% 至 35%：在正規人身傷亡訴訟中，若傷者勝訴或達成和解，被告保險公司除支付全數賠償金外，通常還須另外支付傷者的合理律師費（Party-and-Party Costs）；但非法索償代理卻會從傷者應得的救命賠償金中硬生生抽走四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一。
• 為求盡快「袋佣」而迫使傷者低價草率私了：索償代理的唯一目標是盡快取得佣金回報，因此往往在傷者尚未完成骨科／神經科判傷及長遠後遺症評估前，便不斷施壓要求傷者接受保險公司的低價和解方案，導致傷者喪失日後追討長遠醫療及收入損失的權利。
• 代理捲款失蹤或涉及刑事調查連累案件延誤：索償代理並非受香港律師會監管的執業律師，沒有專業彌償保險，一旦被警方拘捕檢控包攬訴訟，傷者的索償文件及賠償支票隨時被凍結或延誤多年。

工傷及交通意外傷者尋求正規法律協助的4大自保步驟

1. 堅決拒絕任何在醫院、勞工處外兜搭或標榜「按賠償額抽佣」的中介公司：切勿向任何非執業律師的「索償顧問公司」提供身份證副本、病假紙或簽署任何授權書及分成合約。
2. 經濟有困難的傷者可直接向香港「法律援助署（Legal Aid Department）」申請法援：香港設有完善的《普通法律援助計劃》及《法律援助輔助計劃》（SLAS，俗稱「夾心階層法援」），專為工傷、交通意外及醫療疏忽傷者提供正規律師代表，按資產及案情審查批出，完全合法且保障傷者獲得全額賠償。
3. 直接委託正規香港律師行處理人身傷亡及工傷索償：正規香港執業律師行受《香港事務律師專業操守指引》嚴格規管，絕不會收取任何非法分成佣金，並會在接受委託時簽署清晰的《聘用書（Retainer Letter）》列明收費準則；在絕大部分責任明確的交通意外及工傷案件中，律師行更會協助向被告保險公司追討訴訟費，確保傷者利益最大化。
4. 若曾誤簽懷疑「包攬訴訟」協議應立即諮詢獨立執業律師：如傷者或其家屬曾誤與索償代理簽署分帳協議，應立即停止向對方支付任何款項，並委託正規香港律師行（如 葉謝鄧律師行 ytt.services 或 ytt.com.hk，WhatsApp：9489 9489）接管案件及保障全數賠償金直接存入傷者本人名下帳戶。

常見問題（FAQ）

Q1：什麼是香港法律下的「助訟（Maintenance）」和「包攬訴訟（Champerty）」？最高刑罰是多少？

「助訟（Maintenance）」是指在訴訟中並無正當權益的陌生人，在沒有法律承認的合理動機下協助、資助或挑唆他人興訟；「包攬訴訟（Champerty）」則是加重的助訟形式，指第三方資助或承包訴訟以換取瓜分勝訴賠償金的其中一部分。兩者在香港均屬普通法可公訴刑事罪行，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221章）第101I條，一經定罪最高可被判處罰款及監禁 7 年，且相關分帳合約在民事上自始無效，不能強制執行。

Q2：在醫院急症室、骨科門診或勞工處外聲稱「不成功、不收費」的索償代理，為什麼屬違法？

在香港一般民事訴訟及人身傷亡（工傷、交通意外）案件中，無論是執業律師抑或非律師的索償代理（Recovery Agents），均嚴禁訂立按賠償額百分比抽佣分帳的「不成功、不收費（No Win, No Fee / Contingency Fee）」協議。這類索償代理往往抽走傷者 20% 至 35% 賠償金，並可能為求盡快抽佣而迫使傷者低價和解，嚴重損害傷者權益及司法公正。

Q3：如果工傷或交通意外傷者已不小心與「索償代理」簽署了抽佣25%的合約，該合約在法律上有效嗎？

無效。任何涉及「助訟」或「包攬訴訟」的協議均因違反香港公共政策（Public Policy）而在民事法律上自始無效（Void ab initio），索償代理無權透過法庭追討該筆分成費用；傷者應立即終止與索償代理接觸，並直接委託正規香港執業律師行或向法律援助署求助。

Q4：香港現時有沒有任何情況容許「與結果掛鉤的收費」或「第三方資助訴訟」？

有嚴格法定例外，但僅限特定商業仲裁及清盤程序，絕不適用於人身傷亡或一般市民訴訟：(1) 根據《仲裁條例》（第609章）第10A部及第10B部，在香港進行的仲裁及相關法院程序容許「第三方資助仲裁」及「與結果有關的收費架構（ORFSA）」；(2) 公司清盤人根據《清盤條例》（第32章）變賣無力償債公司的訴訟權。所有工傷及交通意外人身傷亡案件仍嚴格禁止包攬訴訟。